荒原
只道是寻常
荒原 发表于 2011-01-06 23:35:14
昨天晚上看完了《每当变幻时》,觉得那个阿妙挺像自己的。一心想脱离这个让自己痛苦的生活,想改变。明白知道不想要什么,所以离开鱼佬。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当年是为了什么要离开你的。兜兜转转了几年,阿妙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鱼佬却早已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当阿妙目送鱼佬抱着女儿,陪着妻子一起回去时,阿妙的心里是跟我一样的感觉吗?
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经过这么多弯路以后才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停留在哪里?可是为什么,你离去得这样早?为什么不能给我点时间,为什么不可以等我一下?
我很后悔生日那天为什么要哭。我对自己说过再也不会对你说那些蠢话。我不确定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像我一样吗?还是仅仅因为曾经在一起过?发短信约你去看影后,我就后悔了。我知道自己很不应该一次一次地跟你见面。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你,跟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心又变得柔软,我想让你看看现在的我,也想看看现在的你。从电影院出来后去找吃的,很冷,你穿得很少,在我身边走着,有时候会碰到我,我很想能挽着你。转过头看着你时,我真希望能让你抱抱我,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勇气。你的嘴唇很薄,我记得我这么对你说过。
圣诞已经过去很久了,颐高门口的圣诞树还没有拆,每天上下班从那里经过我都会看看它。每次我都会想起,应该是分手后的第二年圣诞节,东百门口也是一棵很大的圣诞树,很多人在卡片上留言挂在树上,我一张张卡片看过去,很想把想要对你说的话留在卡片上,最终没有,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会看到,也更害怕你会看到。
有时候我想自己会不会像半生缘里那样,有一天会跟你面对面坐着,向你诉说没有你的这几年我是如何渡过的,告诉你我是如何整夜整夜失眠,如何无声地哭到崩溃,如何后悔自己过了这么久走了这么多弯路才肯承认自己无法放下你。可是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会这样做。我是如此倔强,不肯低头,不肯在感情里让自己处于下风。我无法忍受对你造成任何困扰,我不能肯定你是否对我像我对你一样。我不能接受如果我对你的感情让你哪怕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一点点的不耐烦。
虽然常常想到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哭,可是这种伤心无法让你知晓,也不该让你知晓。所以我只会在博客里自言自语,却不会把它给你看。就像刚才跟珊珊聊天,对着电脑哭,你也不可能会知道。
昨天晚上靠着姐姐盘坐在床上看《每当变幻时》,心里很酸。姐姐也是一样的。我真高兴现在还有姐姐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跟她在一起,也许很快一切都要改变了。也许不会再有另一个人像姐姐这样对我好,像姐姐这样跟我相处了。
我也想能够这样靠着你跟你一起看电影或是听某一首歌。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希望能在开满油菜花的田地上亲吻你吗?《对她说》里马克有一句话:遇到美好的事物时会感动得哭,因为不能跟心爱的人分享。每当我在旅行的途中,我都希望你是同在的,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眼里看到的这些美景,比如广阔的草原,安静的小道,清澈的溪流,挽着手的年轻恋人,阳光照在三角梅上,老旧的房屋,站立了成百年的繁盛大树,灿烂明艳的洋紫荆……所有美好的事,我都希望你也能看到,并且能感知我心里的触动。
“当时只道是寻常”这两天我常念起这句词,是的,最初的那两年,我肯定地对自己说,这段感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这芸芸众生的感情中非常渺小、微不足道的寻常感情,并且很快就会被遗忘。可是经历了这么久,我还能对自己说只是寻常吗?
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是吗?你不可能会再牵我的手,我也不会再等待。七年马上就要到了,可是我时日无多。
2010-11-19
荒原 发表于 2010-11-19 18:12:43
独自走在路上时,经过一家花店,一家KTV,一个公园,一家曾和你同去过的麦当劳都会勾起对你的回忆。甚至每天上下班经过的光大银行都能让我想起你的钱包里曾有一张光大的卡。我好几年都坚持去麦当劳而不是其它地方,也都是因为你。你并不在任何地方,你在我心里,所以你也就无处不在。
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多久?一份感情要在时间的河里浸泡多久才会变得稀薄?你跟我说起过你姐姐用了七年的时间等待在日本的爱人,我由此更加喜欢你姐姐。04年在电脑上看见你出国前的留言,脑袋在一瞬间变得空白。晚上躺在床上眼泪停止不了。我对你姐姐说我很难过。她说我知道。她等了七年。我问自己能等你多少年?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整个城市都变得灰暗,像座寂静的死城,只有楼房上飞过的鸽子。我继续给你姐姐打电话,希望从她那里得到点力气。那时候刘颖生病在医院里打针,她着急心疼得在电话那头哭。我真喜欢她,有时候觉得她像我亲姐。
05年二月份分开,四月份你告诉我你要从浙江回来。我一下就明白你是要回来订婚。你笑着问我怎么这么聪明?可是你不知道当时坐在电脑前的我全身的血都冷了。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快就订婚?仅仅才两个月的时间。我很想问你为什么,很想要求你不要订婚,可我说不出口,我甚至有些恨你。原来一段感情真的可以这样说扔就扔。
可是在约定的时间里我仍然独自己去爬山,你没有来。你对我说过:明年我们再来。可是明年一切都变了,我回不去了。我沿着小溪艰难地向上爬,我想变成溪里的一棵草,永远站在山谷里。
你生日那天我见到她后就像被扔进冰冷黑暗的海底,整夜失眠无法入睡。每夜都觉得有一群身体发着幽光的孩子在我左右。被失眠折磨得快疯掉,我必须要工作,必须有正常的生活。那年中秋的晚上我和同事去海边,月光落在碎波上象一堆堆翻滚的宝石,毫无缘由地就想起你,想起有一次我们也是在这个海边,我的鞋带总是松掉,你蹲下来帮我绑。海风吹得我头痛,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了。
从朋友那里拿来的安眠药终于被我打开来,但是一段时间后慢慢变得不再有效,仍然是夜里三四点才能睡,有时候一直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然后起身洗澡上班。工作的压力让我喘不过气,神经性头痛常常发作,有时个不得不用头撞墙才能止痛。为了能睡着只好继续加大药量,有时候吃得太多,白天上班的时候人会处于飘忽状态。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是故意的。终于有一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精神恍惚,不想动。药就在我伸手能及的地方,于是我继续吃药。
在医院催吐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模糊看见妈妈哭泣伤心的脸。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妈妈缩在我旁边睡着了,点滴还在继续。妈妈醒来问我有没有好一点。我说想回家,撕开手上的胶布直接把针头拔出来,血从针眼里冒出来。妈妈说可是医生还没有来。我不需要医生,我只想回家回到我的角落去。
回去的路上妈妈不敢问我任何问题,我也一言不发。回到家里直接上楼。可是神思恍惚,在楼梯上摔倒了,伤口很大,我不管不顾。很多时候只有疼痛和流血才能让我冷静下来。痛苦的狂潮无法平息时我会在手上割道伤口以求平静。
出院后整整一个星期都呆在家里。每天去田里走动,坐在杂草丛生的荒地里;傍晚我会爬到对面的山上去看坟堆。坐在坟头我会闭上眼睛细心倾听。我很想知道你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倾听山风和鸟鸣?那一刻我是多想听到你的声音……
我对妈妈说我睡不着,每天夜里都看到一群光着脑袋身体幽蓝的孩子。妈妈从庙里求来一个香包,让我每天带在身上,睡觉时压在枕下。我很顺从地点头。我知道这毫无帮助,鬼魅是从我的心底滋长出来的。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要靠般若心经压制自己的情绪。
依然忙碌,依旧失眠,依旧跟同事去看海。只是每次我都想越走越深,想让海水把我湮没。
我相信自己很快可以甩开你的影子,在日记里我一再重复地告诉自己需要的仅仅是时间。可时间越长我越发现这是种自我欺骗。感觉自己没办法接受任何一段新感情,爱得了绝症,丧失了爱的能力。为了逃避和拒绝新的感情,我换工作,换城市,再从其它城市回到福州,兜兜转转无法停止。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住。一个人去医院看胃病,发烧不止时一个人去疹所打点滴,中耳炎时一个人去做耳鼓膜穿刺。尤其是做完空刺的那天,下了公车我慢慢走回公司,九月份的东莞洋紫荆还没有开,我很想在花开的时候让你和maggie看看它们有多漂亮。我看着这些树感受耳朵里的疼痛,强忍的眼泪还是溃堤而出,我觉得自己快垮了。我问自己离maggie还有多远,还要多久才能找到替代你的人。可是我对任何人的感情都觉得恐惧,任何一双向我伸来的手我都害怕,那是真的恐慌。我想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的害怕。像是被下了死刑判定书一样,我被判定永远无法再爱。
去广东之后远离所有朋友有亲人,那是非常压抑的两年。长久的失眠和孤寂让我想毁灭。我常一个人在下班后走长长的路去街市。麻涌是个安静的镇,有条河贯穿其中。我一个人沿着河走,看路边茂密的洋紫荆,香蕉林。这种时候最容易想起你和maggie,我想让你们感受我看到的这一切。我想让你们永远都在。尤其在路上,多想你们一会儿,我的眼泪就会流出来,有时候我会坐在某个角落哭到全身无力。我可以给maggie打电话,听她的声音,和她开玩笑,也常常两个人一起哭。可是你在哪里呢?你会听到我心里的哭声吗?你会知道在许久以后我还是无法走到阳光中去吗?
夜里三点我在楼下的篮球场坐着,根本无法停止自己的哭泣,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09年回到福州,仍然是为了逃离。答应maggie的却终于无法做到。
反反复复这许多年,对你的想念却一直持续,我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的状态可以称之为病态,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
每次我静下来考虑我对你的感情时,我却告诉自己这不是爱情,不是的。仅仅是因为我无所寄托。可是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会难过这么多年?
空白
荒原 发表于 2010-11-16 19:18:14
第五天了,感觉自己终于清醒过来一点,虽然情绪仍然低落,仍然不想开口说话,却不再神思恍惚。
短信发出去以后,就关掉手机听课。担心看到答案后,完全听不进培训员的话,心里有些慌,但该来的答案还是要来的。如我所想,他说不会。完全在料想之中,但我仍觉得身上发冷,为什么我还要追问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呢?
下午回去上班,有些像游魂,好想回家躲在被子里,也许长长地睡一觉会好很多。可是同事们一定要去唱K,我心情全无,怎么去?
珊珊说我犯贱了,问我是不是想哭都没有眼泪了?
不是的,我很想哭,眼泪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可是我不会哭,不能哭,一旦哭了心就没法硬起来,变得心软,可怜自己。我不要这样。
珊珊让我去放纵一下,可是有什么可放纵的呢?放纵只会更痛,只有忽视它,不然会被它打败。
珊珊叹息:看来你真的很清醒。
天知道我会有多清醒呢?真的清醒我就不会沉迷这么多年了,真的清醒,我早就学会放手了。
觉得好累,快要没有力气。
下班后,一个人走向去KTV的路上。实在没有办法忍住 眼泪,喉咙像被一双手掐住 ,必须大口喘气,才能让眼泪停止。不要哭,亲爱的别哭,不想让人看到我红肿的眼睛。用尽全力把眼泪逼回去,觉得好冷好冷,冷得发抖,牙齿不停碰撞,还未完全入冬,怎么会冷得连血都快凝固了呢?一直走进吵嚷的包厢,这种颤抖才安静消失。
每个人都很开心,为什么我的笑会这么艰难,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夜里快两点躺下去,昏昏沉沉地似乎在做着一些梦,又似乎根本就是醒着。夜里四点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他说: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嫁人了。然后六点,起身,早上还有一场考试。
应付考试的时候,全力集中精神,觉得自己还是正常的。
从考场出来,坐在公车上,准备回去上班。车窗外没有一点阳光,我的眼泪又溢满眼眶。
昏昏沉沉的状态持续到下班回家。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就会有一种安全感,让我好受很多。
又一天,灰暗继续。一个人去银行,去国税局,来回地坐车。这两天我总想一个人呆着,又害怕一个人呆着。随时都会有喉咙紧缩、无法呼吸的感觉。一想到你就想哭,不能自制。尤其上下班的路上,走长长的路,有太多空白的时间,思绪总是无法从你的那条信息上抽离。过马路的时候 ,上天桥的时候,走楼梯的时候,眼泪会毫无预警地掉下来,都只是一下下,我不会让自己哭的。不会。
也许是喝了太多酒,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太难过了。我的耳朵又开始痛起来,腰也很痛,夜里无法安稳入睡。今天早上耳朵的疼痛加重了,也许是中耳炎又要发作。
我总是有这么多病痛,从身体到思想都一直病着,从未有一丁点的好转。
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这许多年我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打转,无法停止,无法遗忘。从初一开始就有老师说我冷,工作中的同事、朋友也都认为我是个冷漠之人。坚强、努力又独立,像个根本不懂感情的怪物。可是为什么我会容许自己在这无望的感情中沉溺?为什么我容许自己伤心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难受,这么压抑?
不可以这样下去,也许只能对自己狠心一点,那么很多人都会好过许多。我无法为自己而活,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没有任何生活下去的理由。让自己做个彻头彻尾的冷硬之人,可我以不再表达情绪。没有人会知道你不快乐,也没有人有心思考虑你是不是快乐。纵身跳下悬崖,才能将自己彻底毁灭。
不会再爱了,也不可能再从他人那里得到温暖了。
2010.10.29
荒原 发表于 2010-10-29 23:02:40
冬天是个让我害怕的季节,全身冰冷,不管怎样加衣服也无法让自己稍微温热一些。而我的意志力在冬天似乎也变得薄弱,稍稍一点事故就能把我击倒。冬天总是和僵硬、冰冻、灰暗联系在一起的。
开始想念maggie,想念忠诚,想念任何给过我温暖的人。
行色匆匆地走在去银行的路上,阳光毫无温度,我仍是那副冬日一贯的瑟缩姿态。前行,拐往,穿越马路。脚步一刻不停,脑袋里也杂乱一团。
想起前天晚上妈妈在电话里哭泣哽噎的声音,我的眼泪马上溢满眼眶,生活总是让我有无法言说的伤心。
我实在不是乐观坚强的人。每一次的低潮状态都要持续很长时间,我必须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甩掉阴影,耗去许多精力。有些时候必须向朋友寻找慰籍和帮助。其实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可身边的亲人,兄长,朋友却以爱或世俗的名义,一定要让你放弃自己的方式。每个人都因生活所逼,或世俗所逼,或社会关系所逼,或习惯所逼,自觉不自觉地向旁人施压,渐渐迫使所有人都离开了自己的世界,自已的道路。所有人绕成一个圈,用铁链贯穿全身,一环咬一环,谁想挣脱都只会让自己和旁人伤得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怕痛,所有人都没有勇气,所有人都无法承受责难。
这种世俗的爱是我们赖以生活的源动力,也是痛苦的起始点。朋友说我没有感情,是个冷漠之人。我也希望自己确是如此之人。经常对许多事无所谓,对许多人漠不关心,即使是对我关心的朋友,很多时候我也是冷漠以对。
那些所谓大彻大悟之人,真可以保持一颗怜悯之心,而又不被情所累吗?放得下所有俗世之爱,包括父母,手足,恋人,儿女之情吗?
玲玲说我很努力。其实我常常会懈怠。希望有轻松的生活。可以睡懒觉;耗费大半天的时间在发呆上;坐公车到处走走停停;一部接一部地看电影而不用上班。厌恶销售,厌恶跟人在价格上拉来扯去,厌恶跟人打交道、惴测别人心思、观察别人喜怒。
可是如果不努力,不在进步中,不在改变中,又会被强大的不安全感弄得思绪全乱,心情烦躁。这是一种无法摆脱的自我折磨。因为没有人会对你说:放心吧,一切有我。更没有人会说:我一直都在。
无路可走,只好强打精神,被迫努力。
压抑的心情无法排遣,决定买点鲜花来安慰自己。挑了几枝粉玫瑰,鲜花的价格越来越贵,像现在的爱情和婚姻。同事认为我很败家。可是看着从冰箱出来的僵冷的玫瑰因为水份的滋养而渐渐舒展,感觉自己心情好很多。我已经无法要求更多,只能在这有限的范围内满足自己。
想起多年前初次收到的17朵红玫瑰,闻起来有香甜的气息。再美好的时光走到今日也只能因为凋零而被封存。17朵玫瑰只剩下唯一一片暗红的花瓣被夹在我的某一页书中。
现在我仍愿意将这些花带走。比如粉色的多丁、玫瑰,红、黄的康乃馨,白色黄色的雏菊,紫色的勿忘我。几年以后呢?我还能停下脚步看这些花朵细细绽放吗?
我无法想象、更不可预知将来。虽然活在当下倍受煎熬,却也只能等待。人的心最痛苦是将冷未冷,我觉得自己的气力在渐渐消竭。
有时候有荒唐的念头,比如羡慕那些能够晕倒过去的人。恨不得自己在不能承受不愿承受的时候也能晕倒。可我从来没有昏倒过,即使强烈地感觉自己快要崩溃时,仍能笔直地站立。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身体越来越差。不断地一瘦再瘦,不定期地牙痛、头痛、肩痛,每个月都更加剧的经痛,让我越来越经常因为疼痛而哭泣,越来越软弱。
我想将自己的脾气磨平一点,性格磨圆一点,像一颗光滑的鹅卵石。可我相信自己会因压抑的情绪暴裂被撕碎。毁灰,我从不怀疑这一点。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需几颗小小的药丸。
山有木兮木有枝
荒原 发表于 2010-09-26 14:55:46
今天和忠诚在萨贝尔见面。见到他还是会有一点点紧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面对他总是有一点点的小紧张。我想我还是无法学会释放。
关于昨晚那么迟了他才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他嘻嘻地笑了笑,说是故意的。他说昨晚看到我特意告诉他我今天休息没有上班,心想一定是想让他请我吃饭。于是故意说没有时间,然后半夜一点多打来电话说临时决定请我吃饭,问我是不是很惊喜。呵呵呵
我看着他笑嘻嘻的脸,心里有点暗淡,我很想告诉他,我并不是想让你请我吃饭,我仅仅只是想看看你,仅此而已。
我很想问问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问了很多关于他儿子的事。他真是个幸福的爸爸,谈起他儿子总是眉飞色舞。
亚伦有四岁了,可是脾气很坏,被奶奶宠坏了,挑食得很厉害,很瘦,瘦得不得了。
亚伦也是个电脑迷,父子俩一人一台电脑,因为玩电脑,亚伦已经有点近视了,偶尔需要戴镜矫正。
亚伦今年开始去糼儿园了,刚开始的时候小鬼总是很兴奋,每天叨叨着说要去上学了,要买书包,然后上大学,然后要赚钱,每天都期盼着快点开学。
亚伦第一天去糼儿园,是忠诚送他去,进校园的时候亚伦很开心,可是忠诚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很舍不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亚伦从来没有离开过百胜,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没有离开过爸妈奶奶的身边,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过,可是现在第一次上糼儿园就要全托,忠诚觉得亚伦受苦的日子开始了,觉得于心不忍,也许是他自己舍不得亚伦离开身边。
亚伦在糼儿园渡过了第一个星期,周末从连江接回家里来,就吵着闹着再也不去上学了,不要念大学了,也不要赚钱了,只想呆在家里!于是忠诚只好哄他,好吧,不去上课了,可是我们要去把东西拿回来好吗?下周去连江你告诉我东西都放在糼儿园的哪里,我们拿回来就走。忠诚想把亚伦哄进糼儿园去。
可是到了上课的时候小亚伦又想通了,愿意继续去上课了。于是忠诚对他说你现在只在呆在糼儿园四天,马上就要国庆放假了,然后你就可以在家里玩七天好吗?亚伦说我去上四天的课,然后呆在家里十天好吗?小亚伦把十个手指头都张得大大的伸给爸爸看。
亚伦再次上糼儿园还是忠诚送他去,一路上孩子都很乖,可是忠诚把他送到班级里,看见别的孩子在哭,亚伦也马上哭起来,吵着要回家。忠诚心里又难过起来,看着哭得凄惨的小亚伦,忠诚真想答应他让他回家。可是还是狠狠心扭头走了。
忠诚坐在我面前谈起这些事,脸上还是一副心疼不已的表情。他说自己是个标准的好爸爸,从小亚伦出生开始就细心照顾他,给他换尿布,给他喂牛奶,抱着他哄他开心,甚至教妻子如何正确地给孩子喂奶。不懂的地方就上网百度。忠诚笑笑地说以后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请教我啊,我的育儿经可是很好的!
我坐在他对面听得一脸笑意,我真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细心的爸爸。我总以为他的性格是管生不管带的。他也说自己确实是这样的性格,可是当孩子出生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当爸爸的心情,只有当了爸爸的人才能了解。然后忠诚愤愤地说,他身边的朋友都是管生不管带的,真是禽兽!呵呵呵
我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有时候还是很像一个小孩。
他看着哈哈笑的我说,真奇怪,我怎么跟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这么多育儿经呢。当我说到小孩的性格要从小教育好,比如不肯吃饭的时候就让他狠狠地饿一下,知道吃饭的重要,才不会对食物千挑万挑。忠诚大摇其头,一直说你不懂你不懂,你这个没当过妈妈的人怎么懂得当爸妈的心情呢,等到那个时候你就完全不会这么说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我心里突然酸起来。如果我们当初没有结束,现在会怎样呢??我会是他孩子的妈妈吗?
我一直很想问问关于他的妻子,可是一直都不敢问。他们之间现在到底如何了呢?分开了吗?之前隐约听到两人不和。忠诚的小女儿安琪现在由妻子照顾,而忠诚负责照顾亚伦。忠诚也同样绝口不提起自己的妻子,似乎不存在这样一个人。是我多心了吗??
分手之后,我一直告诉自己,与忠诚分开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因为我不是属于家庭的,我所经历的婚姻必然是破裂的,我只想他能有一个健康温暖的家,即使妻子不是自己所深爱,但也是温良娴淑并且敬重丈夫的女子。可是总觉得他现在过得不好,心里觉得不好受,我只希望他好,只希望他快乐。我想问问他,可是不敢,不敢。
从萨贝尔出来,我们分开两边走,他笑说下次一定要让我请他吃饭。我笑着没有说话,转身走开。心里的光亮一点点灰暗下来。
我只是想见见他,仅仅只是想见见他。可是我为什么要想见他呢??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我的心态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呢??我还想着他吗?还念着他吗?还爱他吗?真的仅仅只是一种伤感的怀念吗??
每次见完他似乎总是没有好心情,我很想把自己剖开来分析一下。当初我是那么坚信自己对他的感情仅仅是因为我给他套了一件不适合他的华丽外衣,可是剥开这外衣呢?我不是已经理顺了,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了吗?我觉得自己无所谓了,能够接受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凑凑合合随随便便地跟某一个人组成一个家。可是为什么现在我又在问自己,如果当初……现在……
每次见完他我心里总是徘徊那一句诗,久久不散,无法理清。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真是如此吗?真是如此吗??
缠绕
荒原 发表于 2009-08-03 09:09:11
奇怪,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时时被它所掌控,被它领着像一只没有出路的苍蝇一样乱撞。似乎随时可以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来,伤害自己或者伤害他人。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早几年的勇气了,可以用刀划伤自己以使自己平复心情。当时好像也不需要任何勇气,只求自己能平息下来。也许害怕是成熟的一种体现。手上的伤口已经淡得看不见,可是仍然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安然自若地生活。
人活一世究竟为了什么呢?看似简单却无人可以解答。
每一种生活每一个群体都有它的规章,如果你总是不按章办事,即使是你的至亲,也恨不得将你碎尸。
我想我可以面对来自全世界的攻击和指责,却法法承受来自亲人的伤害和压力。痛苦无所不在,像潮水一般上涌,漫过头顶。
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你的感受,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烦恼要解决。他们偶尔停下来看看你,除了叹口气别无他法。也许他们生怕你勾起他们蛰伏的痛苦,只好漫不关心,就这样吧,没有人能成为他人世界的主角。
可是我好难受,无法让自己停止下来。我手里捧着一样东西,连我自己都无法看清的东西,好沉重。我想把它放下来,但我该把它放在哪儿呢?我四处寻找,不停地走,不停地换,可是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放它的地方。像个无家可归、无路可走的孩子。
究竟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正确的?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可取的?生活没有对错,只有愿不愿意。该接受命运吗?有命这种说法吗?该前进还是后退?停止还是转身?向左还是向右?看似都是你在选择,可是你明白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坚持着要和别人不同,却终于自食其果。这么多年的坚持和不妥协,只是一个幼稚的玩笑。你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弯,终于发现自己的错误和可笑。这种失望和疯狂该如何诉说呢?
软弱的夏天
荒原 发表于 2009-07-28 23:25:05
我想在晚上下班后坐公车回去,下车后再独自走一段不长不短的路途回家。我可以走得很慢,这样我也许能思考些什么。路旁的烧烤摊总是很热闹,许多人在喝酒、聊天、开玩笑、借着酒互诉衷肠……卖西瓜的摊贩也会呆到很迟才收摊。
五四北,这是福州最边缘的地方,再过去就是绵延的山,我总是想进山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几年前的感觉也说不定。
每次车子骑上那个高架桥,我都喜欢看桥下长长的交错的铁轨。很久之前我去看忠诚,车子行驶在通往连江的高速路上,也能看到这样绵长的铁轨。我总是想起安妮宝贝的一句话:这铁轨能带我到多远的地方去呢?
对火车和铁轨总是有特别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它代表离别,而离别往往使人泪下。悲伤总是能吸引我,就像我曾经病态地让自己沉溺于悲伤之中。
高架桥上的风特别大,两旁是在建的高速公路,高高的巨大水泥支柱仿佛无端的从暗夜里生长起来的灰色关节骨。安静沉默。
这时候我喜欢仰起头,天空里没有一颗明星,闭上眼睛在黑暗的空间里穿行,上摸不了天,下达不了地,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我问自己,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停止?停止这样无端的烦燥和不安?
这个夏天我的厌食情绪越来越严重,没有一次吃饭能让自己有饱足感。对于吃饭总是厌烦。吃到一半又无端地恶心想吐。每次总是吃三分之一,留三分之二。有时候一早上就干呕。如果我决定不吃中饭,到下午胃痛得全身无力。身体很差,常常有眩晕感。比如今天早上,忽然间就呕吐起来,浑身发冷,不得不走出店外去晒太阳。我好想蹲下来,把自己抱成一团。
对于自己的这种状态极端厌烦,也许朋友也觉得反感,可是我无能为力,我无法强迫自己咽下那些饭菜。
对自己感到泄气,想哭,也许我会因此而生病呢?
一直以为离开东莞后会好很多,会慢慢开心起来。可是现在又好像回去了。想想呆在东莞前后两年的时间,觉得害怕,漫长而压抑的两年,而又是为什么我无法离开呢?认真想想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生活,仅仅为了生活,可是生活多么浩大无边啊,从始至终你都被它所掌控。
如果你的孤独是从内心漫延开来,那么无论你置身何处,寂寞总是如影随形,无法逃避……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开始动摇,有认输的念头。想要停留下来。
软弱的时候也曾经要求过,可是他说对不起,他害怕。
继续,再继续,一个人的路途,一个人的方向
想要有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小的房子,台风来的时候可以躲在里面;冬天来的时候可以窝在里面;悲伤得无处可去的时候可以回去;所有的门都关上的时候有一扇门可以打开。
世界上属于我的最后一个收容所。
可是这是多么艰难。
Maggie,我不想说话,不想动。但是我会好好的,九月很快就来了
念想
荒原 发表于 2009-07-17 00:20:31
晚上下班独自回家,从公车上下来时,浑身无力,站在路边扶着树走不动,也许是因为没有吃晚饭。
忍不住想吐。突然就哭了,毫无征兆。
离家还有一段路,小郑开车来接。我坐在后座一声不吭。不想说话,不想说。
回到房间随手把包扔在地板上,走到床边趴下去,想睡,好困。可是胸口闷得难受。站在窗边继续哭。
夜色很好,看到许多久违的星星。也许再过几年,这福州的郊外也不能够再看见这些星星。
昨天从金峰坐车上来,车子在高速上稳稳地跑着, 另一个方向是通往连江的。
无缘由地想起忠诚。多年前的记忆顺着两旁山上的树映入了眼帘,直达大脑。
有一种冲动,想坐车去连江,去百胜看看,我还能记得通往他家的那条路。他家的那栋楼房。
我想独自前往,不惊动任何人,我只是想看看,只是看看而已。
那是哪一年的夏天?04年?
他的生日,我从福州坐车去看他,车子摇摇晃晃从连江开往百胜,他家真偏。
他的短信发来问我到哪了,忽然间就想捉弄一下他。于是回复他:突然接到一家公司的电话,今天必须去面试,所以不能给他过生日了,很谦疚,拜托他不要生气。他叹声气,说工作重要。其中的失望跃然于字间。呵呵,我偷偷笑起来。
下车后绕来绕去找通往他家的路。他姐姐和妈妈在楼下的厨房。看到我姐姐笑起来,对我说:忠诚说你不来了,一下就泄气躲到楼上去了。一面转过去冲着楼上叫:忠诚!锦新来了!
他从楼上下来,我嘻嘻地笑他。他像孩子一样开心,摸着我刚剪的头发,一边说:还好还好,剪得不是很短。他喜欢女生留长发。
第二天早上离开他家,太阳还很凉,村口的河沟里开着几朵荷花,粉粉的,很漂亮。空气清新自然。
即使在当时已明白和他最终不会有结果,却没有想到结束得会这么快。
可是,每次想起那个清晨,那些粉粉的荷花,依然能记起我当时恋爱中的欣喜。。
现在已是09年了,我未曾想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想他意然会想到有哭的情绪。
如果我和他约好的那个清明,他如约而来,今天的我们,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这么多年来,我不停地兜着圈,绕了一个大大的弯,这个弯从忠诚开始。错过许多人许多事,今天忽然醒悟过来里,并不觉得有物事人非的酸楚,也许这路是不得不这样走,只是我花了太长的时间。
然后是Maggie,毕业的那年,她从昆明打来的长途电话。我们在电话里哭泣。
当时我心里是那样坚信,我们之间仅仅是一张窄窄的车票的距离。然而这张车票却有六、七年之长,让人无法承受的等待……
亲爱的Maggie现在很努力,也很辛苦,我想她依然会觉得苦闷,依然会无缘由地伤心难过,如同我一样。
不管怎样,我必须相信也只能相信,我们最终会在一起的。
忠诚曾经问过我:你和Maggie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我说:我可以为她死去。而如今,这种感情依然存在而且强烈。
我始终认为Maggie是我最后一条可以走的路,如果全世界都背弃我,我也可以去找她,从她那里得到温暖。
然而因为是最后一条路,所以觉得害怕。每条路都可能通向一个拐角,一个分岔口,或者一个悬崖……
九月份,九月份就可以去云南找她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九月的到来。
